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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wc39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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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读了我的一些博文,便可知道,作为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由来多少有些偶然,虽然建筑学专业是我所爱,但成为这个专业的老师却有些身不由己的机缘。不过如今在我对大学教师这一职业逐渐适应并喜欢且又将渐行渐远之际,却又平添了几分惆怅,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大学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不由想起陈丹青的离开清华,他本是怀抱理想跨入自以为的学术圣地的,然而没料到“水木”已经不再“清华”了,那就选择离去!我佩服他的毅然,虽然这只是犬儒的洁身自好,并无补于理想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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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李梓,远去的好声音!  

2014-01-11 15:29:17|  分类: 文化漫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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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中国好声音》这个名牌的歌手选秀节目,名称值得商榷,“好声音”应该换成“好歌喉”才贴切,因为“声音”是把语言也揽进去了,有点扩大化。当然,“喉”这个字直指器官,也许欠雅,估计也是斟酌过而弃用的吧。那么换成“好歌声”也更符合其内容些,现在不是又有了“中国好歌曲”,正好配上对。

说到“好声音”,元月5日,上影译制厂著名配音演员李梓去世了,多年前她的老搭档邱岳峰已先她而去,其他许多嗓音或清澈、或醇厚、或甘美、或浑重……音色鲜明的配音演员,也都一个个离开了大家,可以认为,李梓的去世,多少标志着一个时代——配音偶像的时代,已经远去而难以追回了。我不认识李梓,但我熟悉她的声音,那真是好声音,我非常怀念那从此消失了的好声音!

语言靠声音传播,从思想交流工具演变为艺术,派生了像春晚那样统而括之成“语言类”的种种表演形式。不过小品其实是戏剧;主持人、相声一类,也关涉“说学逗唱”的综合,已不是单纯的声音。完全不以人的形象仅以声音来为人民服务的,算来就数电台播音员和电影配音演员了。现在播音员已有了“金话筒”的褒奖,配音演员,却由于译制片原版加字幕的制作大趋势,而逐渐式微,好像没听说有什么全国性的专门奖项来激励。然而,正是译制片的配音演员,曾经陪伴过几代人的成长,听他们的声音更是精神生活相对枯索岁月的莫大享受!

李梓是电影界、演艺界、文化界的人,但与当今那些知名的影视、歌唱明星相比,可能一些年轻人对此名字还相当陌生,即便中年以上的人,如果不爱看电影,尤其是不怎么看译制片的人,也不一定熟悉这名字,因为她从不抛头露面,算不了公众人物。不过她对于像我这样,年轻时一直热衷外国电影又基本上接触不到原版片的影迷来说,却是太熟悉太亲切的“未见其面只闻其声”的心仪偶像了,甚至可以说是人生跋涉前期,精神上的一个旅伴吧!

我近日匆匆浏览到网上的一些纪念李梓的文章或留言,除了苏秀、曹雷等少数几个她的同事外,其他大多是李梓粉丝的感言,诉说的是她如何影响着他们这一代人,这是很让人欣慰的,我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深深地记得她。不过那些文字像是很难说清到底怀念的是什么,这也许是配音演员较少抛头露面,少以形象示人,而只是用声音参与他人形象塑造的特殊之处吧。另外我发现多数悼念文字,像是贴来贴去,总是列举李梓配音的几部脍炙人口的译制片,如《简·爱》、《叶塞尼亚》、《音乐之声》、《巴黎圣母院》、《英俊少年》……等,而这些影片大都是改革开放初期的,所以我估计文字也是相对年轻的6070后所写的吧。不过,在我记忆中,李梓50年代就出道了,她配音的精彩影片可决不只是这些。

大约是在19581959年,我开始钟情于李梓的声音,并牢记住她的名字(这得归功于当时对配音演员创作劳动的尊重,片头字幕上总有大大的名字显示,现在无论制片方或观众注意力都已不在此了)。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有一部叫《基辅姑娘》的苏联片,很长,分上下集,写的是从1917年十月革命一直到影片生产出来前的1957年左右,一位基辅工人家庭女儿迦丽亚的故事。影片颇有象征意义地让她1917年出生,可母亲却难产去世、父亲又攻打冬宫牺牲,最后连唯一剩下的亲人祖父也在战乱中死去,成了一个孤儿。就是这样一个可算一无所有的真正“无产阶级”,一路在国家照顾下进入学校、跨入工厂,后来遇到心上人结婚生子,可是卫国战争爆发又夺去了丈夫的生命……,直到战后的1957年,她40岁了,始终不渝地以坚强的意志和蓬勃朝气,在时代风雨中搏击,终于成长为那个时代的一个楷模。这是一部史诗性的又是充满着理想主义色彩的影片,李梓的声音,跟着迦丽亚从稚气未脱变化到成熟独立,而我则随着李梓的甜美又热情的声音,在两三个小时里不断地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这放在今天的少数只热衷娱乐一切却不知是在消费生命的年轻人面前,也许是会暗然失笑的,逻辑当然是:今日苏联已垮,乌克兰更已脱离它而独立,社会主义理想早已不存,正在为要不要投入资本主义的欧洲一体化的怀抱而纠结。而这影片不是最老套地在塑造和美化一个虚假的英雄人物吗?该基辅姑娘个人遭际的种种杯具,不都是这个国家造成、这场革命带来的吗?她却执着地热爱“加害者”,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太不合理了,因此太可笑。然而,历史是复杂的,国家像一本书,只能一页一页翻过去看才知前因后果,跳跃着抽取来看脉络就接续不上。不必取笑老一辈的理想主义,历史发展中价值观改变了,理想,每一代人都不相同,说不定自己的下一代也会因为别的什么理想而等在将来取笑你呢。

在《基辅姑娘》以前,我其实已经注意到李梓的声音,不过当时上译厂有一大批优秀男女配音演员,都很有特色,我都同时感兴趣,《基辅姑娘》后,对李梓才特别关注起来。当时的译制片数量庞大,来源国也很多,看译制片,常会被那些虽然长着外国面孔却仿佛张嘴就是会说中文的角色着迷,那些声音与人物的身份、职业、性格、年龄、音容笑貌太契合了,以至没觉得是配音演员在替代说话,后来偶尔看到几部译制片的原版片,甚至还会一时不适应,觉得演员自己亲口说出的声音还不如配音来得精彩传神!这听来是很荒唐的事,但当然不能说是配音演员扭曲了原声,误导了观众,只是他们以中国人更熟悉的声音,更鲜明地演绎了人物。懂外语或喜欢听原声的人,不怀抱成见的话,也应该承认其中是有艺术再创作的付出的。记得有一年阿兰德龙来上海,看了他被配音后的电影《佐罗》,与译配演员童自荣见面,非常惊异地感叹,怎么说中国话的佐罗,会比他自己演的还更活龙活现,尽管他一句也没听懂!

不过我注意到,译制片也在无意间“倡导”了一种特有的“外国腔”,仿佛只有配音演员那样的腔调和语法结构才是外国的。喜欢的人会说,这是丰富了中国语言的色彩,但如果排斥,也会觉得是掺杂了一种不纯粹。然而我倒是情有独钟的,因为无法割舍对李梓们声音的迷恋!不由得联想到当今风靡的网络语言,突破传统的纯粹也同样有积极或消极的评价,但我觉得二者并不一样,网络语言太多玩儿不当正经的游戏色彩,一时疯玩过,也就厌了,开始也许是宠儿,最后也可能成弃儿。当然严谨地理论其是非曲直,还是留给语言学家来研究吧!

我承认,今天我也爱看未加配音而打字幕的原版片,即所谓原汁原味是也;对稍懂些外语的人,原版还兼带有学习和提高语言能力的功能,当然更会乐在其中。可是,外语电影即使在上世纪560年代,也已经不只是英语了,包括俄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还有日语、印地语、朝鲜语、阿拉伯语……,如果都是原版,懂那么多语言的人几乎是没有的,所以姑且不论欣赏声音的艺术,只将配音看作为一种文字和语言的双重翻译媒介,也是功莫大焉的。

不过说声音可以是艺术,我想绝大多数人总是会点头的。一副好嗓子,是天赋,但无论歌唱或者配音语言,却都是带表情的对嗓音的再塑造。配音演员嗓子只是基础,光有嗓子,亮一下也许会惊艳,反复再三,仅此一手,也难免苍白。记得有过一篇夸赞童自荣的文章,最后附加了一句意思如下的话:但愿不要天下小生(现在该叫帅哥了)都姓童!那多少表示出对配音有可能磨去人物个性的担忧。不过李梓的魅力,就不仅在于声音长着人物的翅膀在飞翔,从语气到口型,都丝丝入扣,而且还能够以她多变的声音,更深刻地演绎人物,助人物飞得更恣肆、更高远。

李梓的声音天然甜美,但尤为可贵的是她不只是甜美(后来的刘广宁,我感到与她很有几分像,而且更甜,如她配的茜茜公主,也堪称经典,但李梓的可塑性似乎更强些)。她塑造英俊少年海因切时,应该已过50岁,可是却能发出男孩的蓬勃爽朗之声,同时,最困难的需要与大量原唱的歌声相衔接,她也做到了严丝合缝。据说《音乐之声》里,她还亲自唱了几句,完全没让人感到隔色。尤其曾看过一部美国片《恶梦》,李梓在其中配一个女狱警头,竟可以发出粗哑、凶狠之声,让人不寒而栗,没看演员字幕表,已很难认出那是李梓的声音。(这儿不由得想说一句题外话,这部片子其实很值得拿来再放的,其中对警察、法官、农场主、议员等等丑恶面目特别是践踏人权的的揭露,对一些盲目崇美的人,实在是一贴清醒剂——任何社会既有鲜亮面也都有黑暗面。不过美国允许创作和上映这样的影片,又从另一个面,确实反映了其尊重自由的原则理念,现实就是如此矛盾。《恶梦》好像上映不久就撤下了,倒反而像是我们怕引起对自家腐败的联想而产生负面影响?)

李梓和邱岳峰分饰主人翁译配的《简爱》,现在已被公认为经典的顶级配音佳作了,确实,不看画面只听录音都是一种享受。然而,他们更早就有过珠联璧合的合作,那就是苏联电影《白夜》,我2011年访俄时写下的一篇《圆梦之旅(八)——涅瓦河与阿尔巴特大街》的博文中,就提到过,之所以时隔50余年仍印象深刻,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原著和电影本身的魅力,给男女主角配上中国话的他们俩,是绝对功不可没的。

在商业化运作的机制下,如今的“配音”很多已经不是艺术,而是电影工业流水线操作的一个环节了,让人物对付着说中国话就算完成了任务,翻译就不可能像过去的上译厂老厂长陈叙一那样,为凑一句话的时长、对口型,在台本上和演员一字一句地抠台词;导演也不会敬业到像《巴黎圣母院》的时汉威那样,亲自来配难度特高的卡西莫多,还配得那么传神;演员浮躁,稍稍心不在焉或心有旁骛,若干情绪、腔调就会出现偏差,观众听着就别扭了。更还有完全对不上口型,人物还在张嘴,话却已说完了的,整个就将人带出了戏。也有些“大片”配音,看似很郑重其事的请来一大批大牌演员、名嘴,可那不过只是想靠名人广告效应,好多卖些票房的生意经。匆匆客串的名人,有些连玩票都谈不上,即便全心全意的,奈何功夫不是朝夕可练就的,也就全无配音艺术可言了。

其实别看配音演员只出声音不出人影,恰是这单纯的语言的艺术,由于“十八般兵器”,他们只有声音这一件,而且创作条件又十分寒碜,就完全得靠炉火纯青的语音真功夫了。我80年代因为设计需要,曾参观过与上海美影厂共一门的上海译制片厂录音棚,切身聆听过配音的过程,深知他们的辛苦。要登堂入室,创造李梓以及一些她同时代配音演员那样的辉煌,能获得观众的一致喜爱和赞赏,真是特别难能可贵的。

我知道他们都是一些特别执着于所献身事业的人,在当今浮躁的社会,会遇到无数的名利诱惑,他们却是甘于寂寞的人,宁坐冷板凳也不为浮名所动。所以,我不仅佩服他们的技艺还佩服他们的人品。这让我想起一位也是靠声音起家的央视头牌播音员,不能不承认他在《动物世界》那样的节目中,声音也很有特色,拿捏得也满有分寸,然而人品上就另说了,尽管打赢(?)了一场官司,却丢失尽了颜面,还不知收敛,好意思上《舞林大会》献丑,又将什么豪华私人会所拿出来炫耀现眼,真有点“发昏章第十一”的架势。弄到现在,我对于他所客串的节目,基本上就要换台,再好的声音,一联系到具体的人,听着就觉得假模假样了,看着特难忍受。

李梓,斯人已去,84岁,用声音奉献了60年,她走得宁静而从容,只留下美好的声音。我看到昨日电视新闻,上千人自发集结,出席了她的追悼会,送她最后一程,这对于她一定是最大的安慰吧!她的好声音将和她塑造的那些电影人物一起,长留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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