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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wc39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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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读了我的一些博文,便可知道,作为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由来多少有些偶然,虽然建筑学专业是我所爱,但成为这个专业的老师却有些身不由己的机缘。不过如今在我对大学教师这一职业逐渐适应并喜欢且又将渐行渐远之际,却又平添了几分惆怅,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大学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不由想起陈丹青的离开清华,他本是怀抱理想跨入自以为的学术圣地的,然而没料到“水木”已经不再“清华”了,那就选择离去!我佩服他的毅然,虽然这只是犬儒的洁身自好,并无补于理想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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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权利  

2014-01-28 18:47:33|  分类: 儿童天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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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春节即将到来,在中国人传统的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不该说不吉利、扫兴的话,这是我从小就被大人教育而现在做了长辈也还在不自觉地照办的。可是近来接连看到些新闻,虽然媒体人已经在刻意努力报道祥和欢乐的图像,却总还是免不了带出些让人揪心的画面,尤其是那些与孩子有关的。

就在1月下旬,安徽有一个9岁的男孩,切盼在外打工的妈妈回家过年,但听妈妈说,年前回不来了,过了年初四就回来。但孩子大概盼得太久了,过年的分量在心里太重了:为什么年三十、年初一不能回来?于是就这么几天都等不及了,他在外婆家的厕所里自缢身亡!这个悲剧,我想可能不只与妈妈过年不回家有关,因为孩子的父母是离异的,判给妈妈,父亲另组了家庭,对他不管不顾。也许他生活中曾遇到过很多其他的不如意,妈妈不在身边,没人能诉说?也许学校的功课也使他觉得不堪重负?我们可以作很多猜想,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孩子感觉很孤独,感觉活着很无趣,感觉活下去没有什么可希望的……

还有个报道,也很让我动容。深圳某慈善机构,在偏僻山村的一处小学,得知三个孩子的父母已经多年未回家看望他们了,于是特意找到了他们在深圳打工的两位母亲和一位父亲,用车接送他们回家看看孩子。本来很好的善举,想给孩子制造一个意外的惊喜,可是慈善家们设计了一场特殊的见面,却并没带来惊喜,反而将这种亲人凄苦离散的悲情放大了。

在学校照例给孩子们开饭的时间,让三个大人穿上厨工的白帽白工作服,送饭菜到他们儿女所在的教室。前面两位还好,也许前两年回去过,孩子意外之余有点腼腆认生,但较快就和爸妈亲近起来。第三位却是太多年都没回过家的,女儿只在电话里听声音和在照片中认识妈妈。母亲来到教室,她一眼认出了女儿,眼眶马上就湿润了,女儿似乎也认出了妈妈,可是太想不明白,为何妈妈会变成一位送饭菜的厨工,表情十分呆滞疑惑。当同学在领食的队伍中,一个个领了饭菜走过这位妈妈,终于轮到这女孩时,为娘的边递饭菜边忍不住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了,孩子也从泪眼中读出了妈妈慈爱和歉疚的眼神,一下扑到妈妈怀中,两人紧紧抱着恸哭良久!直到妈妈哽咽着也许下意识地许诺,不再去打工了,回家和女儿一起生活,这才稍许抚平了女儿伤痕累累的心……。我见这一幕,不禁也热泪盈眶,但是我又不免暗想,妈妈回家,今后供养孩子读书,不断增高的费用哪儿来呀?打工收入不高可务农收入更低,这是明摆着的现实!这是造成大人必须远离骨肉外出打工,才能让孩子生活稍好过一些的根本原因。幼小的孩子是不考虑这种“深奥”的苦衷的,他们只希望天天有父母的陪伴。孩子是感性的小动物,而大人则更多理性行事,这就在现实的严酷面前,造成想法上的错位了。

每当看到种种儿童遭遇孤苦、灾难、甚至夭亡的新闻,总有一种锥心的疼痛!那是因为从他们清澈的眼神中读到了无助,从他们再也不能睁开的双眼中看到了无辜。他们并非自愿地来到这个世界,可是这个世界没能善待他们。说世界也许有些空洞,应该是具体的社会,由于种种制/体性的差错和制度上的缺失,原本应该有的关怀、呵护、服务,不能到位,还有他们的父母以及周围的亲人,出于无奈或种种不负责,一起冷落了他们、遗忘了他们,这个社会亏欠他们太多了。

孩子虽小,还不太懂事,但是他们的心灵世界其实与大人一样丰富,只是专注的方面有些不同罢了,而亲情,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可是在温饱都成问题的情况下,大人会理性地选择将亲情放一放,首先是解决温饱。这种得失选择间不得不放弃某一方面——哪怕是人与生俱来就要求的基本方面——的现状,是我们这个社会极不he谐的真实写照。活着,固然是最基本的生的权利,然而前述那个自缢男孩却在控诉,他对活着的要求不止是一张床一碗饭,甚至有隔代的亲人、有一张书桌也无法使他更留恋这个世界。

我最近还看到一个故事,是引发我写这篇文字的一个诱因,想说来供大家一起思考。

一个名叫小皓的19个月的广东农村男孩,由于老人一时没照看到,不幸坠楼,颅脑严重损伤,生命只一息尚存。急送医院抢救,通过各种插管给药勉强维持着生命迹象,但始终昏迷不醒,医疗费用每天都在消耗着家里和亲戚仅有的钱财,眼看回天无术,而且不能不忧虑地考虑到,即便通过继续抢救活过来,不是植物人就是一个脑功能受到极大损伤的没有正常意识的人,对一个农村家庭,这将是一个经济开支上的无法承受的无底洞。父母与家族长辈商议决定放弃治疗,自愿出院回家。

但孩子的家乡有许多可怕的殡葬陋俗,包括,在外弥留的孩子不可回家死亡、在外夭亡的孩子不得回家乡归葬、其父母不宜为孩子送葬等等!这些古老的习俗,在过去封闭而缺少人员流动的年代,也许伤不到几个家庭。可是如今却成了专门伤害在外打工者的残酷戒律,孩子意外身亡已经令人痛心不已,连送最后一程都不许,人情何在,人dao何在!但朴实的农民还是照办了,只是由实在不忍让孩子独自上路的爷爷和叔叔、姑父等几个人雇车将孩子送往殡仪馆。

孩子上车后,按事先决定,大人开始为孩子陆续拔去身上还带着的各种维生插管,但从下午1时直到5时,孩子并没有如想象地那样平静“过去”,只好继续等待。这时孩子婶婶打来电话,说想再看一眼孩子。赶到殡仪馆门前,孩子仍躺在面包车里,婶婶钻进去后,只见孩子不仅还有呼吸,而且十分促迫而痛苦,实在忍不住,就上前握住孩子的小手,叫着孩子的名字说:小皓啊,如果你真的不想走,就握一下婶婶的手,婶婶马上再送你去医院!哪知,婶婶感到小皓的手真的动了一下!她当时几乎不敢相信,以为是错觉,便又附耳问了一遍:你再握一次,婶婶马上带你回去,就算你残废了也一定会救你!想不到小皓真的又有力地握了一下,这时随车的姑父也禁不住上前握了一下小手,说了几句同样的话,孩子再次牢牢地握住了姑父的手!

婶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让车急返医院,并通知孩子妈妈。妈妈赶来,激动万分,对神智并未恢复的儿子说,不管你是残废还是白痴,我们都要你,一定要把你医好。

最后孩子被转送往专门的广东脑科医院,经过ICU精心抢救,数日后终于转入普通病房。医生说,小孩的肌体再生能力比大人强大,脑神经的修复能力也比大人强大,希望奇迹在小皓身上会再次发生。果然治疗一个月后,现在孩子已恢复自主呼吸,并且能自主进食了。

这是一个“不放弃,不抛弃”的真实故事,它告诉我们,即使只有一岁多的孩子,即使家庭再贫困,对生的quan利也是渴望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感受到了其中值得留恋的东西!那么,成人世界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帮他实现这看似卑微的愿望呢?安徽那位自缢身亡的男孩,没有这样的运气,人们忽略了他的感情需求,他极端地认为这个世界再不值得留恋了,这是他个性的错,但更是家人和整个社hui的错!

儿童是比老人更弱势的群体,他们的身心都还在发育、还不健全,这一点常被大人忽视,误认为他们反正还什么都不懂,情绪化得厉害,无需太当回事,这可是大错了。生儿育女真不仅是让他们活着就行,还要让他们活得更好更有尊严——这话不是tou红wen件对大人说的吗?然而孩子一样有权要求,也许他们还不懂“尊严”这个词。以前说“tian赋/人quan”,是被批判的,其实自打生出来,孩子确实就该有自己的权利的,只是暂时渡让给了父母,可很多父母不是轻忽就是滥权,并不明白这只意味着是孩子托付的重大责任。

还有个更为严重的事实,是我们国家的人liu手术之多,在全世界是绝无仅有的!男欢女爱的结果,却陪伴着一个新生命的消逝,其中有当事人并不愿意的,也有当事人漫不经心的,还有政ce威严之下不得不为之的,以及更恶劣的性别鉴定后作“杀人”选择的……光天化日之下的罪过啊!

失责的大人,失责的府/政,真该好好反省怎样善待生命,善待孩子们生的权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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