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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wc39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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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读了我的一些博文,便可知道,作为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由来多少有些偶然,虽然建筑学专业是我所爱,但成为这个专业的老师却有些身不由己的机缘。不过如今在我对大学教师这一职业逐渐适应并喜欢且又将渐行渐远之际,却又平添了几分惆怅,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大学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不由想起陈丹青的离开清华,他本是怀抱理想跨入自以为的学术圣地的,然而没料到“水木”已经不再“清华”了,那就选择离去!我佩服他的毅然,虽然这只是犬儒的洁身自好,并无补于理想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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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灾病(图文连载9)  

2015-03-02 10:35:05|  分类: 往事萦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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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接踵而至的传染病

马上就要到元宵节了,2015羊年春节即将收官。中国老百姓传统地重视团圆,这是设计好的年后又一个团圆的日子,南方称元宵为汤团、汤圆,多少有些口彩意味在里面。

我是体会过真正意义的重大团圆滋味的——婚后分居十年,好不容易走成了“曲线团圆”之路。忽然联想到那篇《我的灾病》的连载博文尚未写完,最后一篇题名为《车祸》的,记叙的正是为了争取团圆的奔走而发生的事。上博客一查,还是201112月发表的,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三年多!当时是按时间顺序从第一篇《出生即死》写起,到《车祸》这篇已叙述了十四桩大小灾病。 算来那场车祸发生之时,我还不到如今年龄的一半,第二年终于团圆了,却不太平,我接连染上了两场传染病。

那就接着写下去吧,好在经历过的事都历历在目……

必须解决夫妻两地分居十年,除了为我们俩的生活安定,主要还有一双儿女相继诞生并逐年长大,带来的各种生活不便和苦恼。我是主动要求从同济调入上海铁道学院的,凑的是该校一个迁校的机会——这所学校即将被“赶出”上海,到南昌去另建一所叫华东交通大学的新校,同济和上海交大的铁路相关专业,已被一锅端地并入,而校方为扩大学科面,正在筹建新专业,吸收新人,其中也包括我从事的建筑专业方向,如果我调过去,妻儿便可随调在一起,这成为我“曲线团圆”的大好机会,于公于私一拍即合。

但与我相关的这个新专业,并不是我原来的建筑学,而是偏重建筑结构与施工的“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而且夫人和孩子的户口,在调动时得直接迁往南昌,只是政策允许人可以不去,先来上海,待实施搬迁时再与我一起去南昌。这已经达到了我合家团圆的根本目的,至于我脱离原来的专业也好,担任的课程不是主课也好,甚至最终需离开上海也罢,都是横了一条心准备好了付出的代价,必须做出牺牲,“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完全不存在介意不介意的问题!

但没想到的是由于四人帮的垮台,他们原来控制的上海局势大变,铁道学院被排挤搬南昌的事,就此搁置!不久上海市委又决定彻底废止搬迁计划,甚至还将同样性质已迁往宁夏的上海铁道医学院,也迁回上海。不过那边华东交大的基建计划,倒并未停步,道理很简单,安排多一个“坑”总可以多塞进些“萝卜”,何况是大学那种大“坑”,而且江西也需要。上海这边总算折腾到一半及时终止,没造成太大混乱和损失。

新专业招生后,我的工作其实十分轻松——课时相对少,又不坐班,而且临时住房是校园内原来的学生宿舍,离专业教室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那是快到点了再跨出家门去上课都来得及的事!而且相当长时间只招一个班,学生不多,真是十分悠闲。

不过刚开始过去时,人并未完全脱离同济,有原来的编教材等工作在身,要不断的往同济跑。多半是骑车,从西到东几乎横穿上海北部市区,单程就要将近一个小时,虽然辛苦,但比乘公交要省时得多。愿意两头跑,除了零碎的工作之外,也有些另外的乐趣在作精神支撑——比如我调离前,刚和一群教职工话剧爱好者结成一个兴趣组织不久,工会很支持。最开始想排《武则天》的,主要角色也分配了,但戏太大,台词重,搭配人马班子困难较大,结果不了了之。1978年上海工人文化宫创作了一部以安天门广场sj为背景的独幕剧《於无声处》,引起轰动,大家看了后觉得很合适,便决定排演此剧。

开始分配角色时,众口一致觉得我高瘦的形象很适合演戏里的反面人物何是非,但我推辞了,不是客气,也不是对演反派不乐意,而是有个偷懒的私心,觉得那角色戏份太重,想省却些背台词的工夫。因此借口此身已经离开同济,再以同济教工身份抛头露面不妥,还是退到幕后为好。结果身不由己反而半推半就当起了导演!

完全没想到,这么一来,不管排哪段演员的戏,没戏的演员可以不到,我却必须到,还要提前设计调度,又要给个别刚吸收的年轻生手单独辅导,反而花了更多工夫。更由于剧组里有几个不是老师而是坐班的职工,白天不便离开岗位,大家便只能利用晚上排演,所以有时我就干脆连着几晚睡在同济那边单身宿舍有空铺位的熟人寝室,以减少路途奔波,而且白天正可干余留不多的专业上的事,一举两得,吃饭反正有食堂。

演出非常成功,还到铁道学院巡演。不过,兴奋之余人却搞得挺累,没料到会为疾病乘虚而入埋下伏笔。但无论如何,这是一段结束了夫妻两地分居生活的日子,一家四口总算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家,还是值得庆幸的。

当然,家乎者,仅仅是在筒子楼集体宿舍借得的一间房间而已。一切因陋就简,尤其是吃,大多食堂买食,有时自己开火,也就是在走廊里煤饼炉上简单对付打发了。大人艰苦点,单身时倒也惯了,可一双上小学和还在幼儿园的儿女,跟着混,至今想来都有点愧疚。

2015年03月02日 - zhwc39 - zhwc39的博客

团圆之初的冬天,在一场难得大雪后的校园里全家合影。

在这样的远远称不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开始不久,估计是劳顿加营养不良,抵抗力下降,也或许只是运气不好,竟意外地连得了两场传染病。

第一场病记得先是短暂的发热,以为是感冒之类,并未在意。但逐渐右脸颊至耳腮部发胀红肿起来,就医后立即给出“腮腺炎”的诊断,因为同时家属区小孩也有几个发病的,断定是被传染上了。这病在儿童属多发常见,但我这么大的成年人被感染,却比较稀有。

“流行性腮腺炎”是一种空气传染的疾病,俗称“大嘴巴”。记得小学时同学屡有得此病的,我倒未被传染到过。那时,病患部位往往被用墨涂得漆黑,墨迹干燥后,会展现出成片细细的皲裂纹,十分难看。民间却认为这样会很快消肿痊愈,究竟是否确有道理则不得而知。但即使真的万分灵验,我这次也绝不会尝试的——在众多师生面前,那样的半张墨脸将何以示人!当然这次医生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医嘱了,可是在其开出的消炎西药之外,竟也开出一剂土方:特别关照可以用一种野草煎汤服用,还可用其涂洗患处。既然黑色的墨汁可由浅绿透明的汤药取代,已于观瞻无碍,也便积极照办。

我得病在春夏之交,正是那种野草生长的旺季,在学校操场、路边随处可见,说来就是小时候用来逗引蟋蟀开斗的一种不知名却很熟悉的草。记得当年只需掐去头部一捋,断头的草茎会露出若干长短不一的纤维,用这些纤毛去挑舔蟋蟀的触须牙口,就能诱使其错以为有敌来犯,便可引得罐中两匹小虫“同室操戈”,相互撕咬争斗。真想不到,数十年后它被派上了“治病救人”的大用场!

2015年03月02日 - zhwc39 - zhwc39的博客

这就是那种野草,是在现今居住的小区拍的,可见其无处不长的寻常。

于是不仅自己采,还动员一双儿女放学后也去采。一段时间每天将草洗净煎出一锅泛着草腥味的汤水,喝上一碗再勤奋地用余水如“洗脸”般擦洗患部。也不知是不是草药真有神效,还是西药起着主要作用,或者此病就一短暂过程,可凭抵抗力自愈,反正不久后还真消炎退肿安然无事了。

后来看到医书上说,这个腮腺炎得过一次可以终身免疫,不再会受传染,但对男性的生殖机能可能会有侵害,所以男孩要特别重视。幸亏我此时早已儿女成双,即便再严重,就算等同于绝了育吧,也该无“断子绝孙”之虞了,窃喜染之适时。

想不到的是这场传染病痊愈不久,紧接着又有另一场传染病袭来。一次例行的年度体检验血,忽然查出“谷丙转氨酶”指标偏高不少,这在当时被认为是传染了乙型肝炎的主要化验指征!

2015年03月02日 - zhwc39 - zhwc39的博客

病愈后筒子楼宿舍留影,书架等全部系自己用废旧木板凑合打制,瞧那笔筒,就是一废弃的陶罐。咫尺天地中,居然还塞进一把占地的藤椅,当然,是塑料的,但柔软透气,可见舒适安逸总是不变的追求。

乙肝是经消化道传染的疾病,我首先敏感地想到的是,可能是喝那蟋蟀草汤药惹的祸!那草认真想起来,“蓬头垢面”长在人人可以践踏的露天,什么脏东西都可能沾上,要是清洗得不够彻底,煮成汤又不足以杀灭病毒的话,岂不就将病毒喝进肚里了?另外又想到,为了筹建新专业收集教学资料,同时当然也为了不枉“得天独厚”的铁路免票的好处,不断地想方设法找理由出差,天南地北专往没去过的地方跑,也许与在外饮食方面的不卫生也有关系?

虽然我没有其它任何不舒服感觉,但医生就根据这唯一一项指标的异常,作出了乙肝的诊断,判令隔离治疗。本来几天后就要去在南昌新建的华东交通大学上课的,可这一纸病假隔离的通知,竟使我就此再也无缘一睹那所我本该调去的学校。后来,妻子和儿女本已直接迁入南昌的户口,也得幸迁回上海……。多年后又将上海铁道医学院并入,壮大为铁道大学,再后来则整个与同济合并,我又重新回了“娘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既是肝炎,传染性很强,但不是通过呼吸道,不接触不共食就可阻断传染通道,所以并未住院隔离。当然,日常生活的与家人隔离是必须的,不仅是医生的要求,更是我们自己的愿望,万不能染到孩子!然而一家四口挤在十二、三平米的一间房里——这还是调动时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待遇,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厨房,前面提到过,家家户户共用的“厨房”就是走廊,烧饭就是房门口的一只煤饼炉加一张双人课桌“料理台”,另有一只塑料窗纱“通风”良好的碗菜橱,就放在课桌一侧。走廊人来人往,现在想想,灰尘细菌不说,倘使有人想“下毒”,都太容易了。

这种条件下的所谓隔离,充其量只能做到分食,另外不和孩子家人有身体接触。我进入房间前必先洗手,—满脸盆消毒液就放在房门口方凳上。门把手是进出必碰的,所以每天更会用消毒水擦无数遍。但分开睡觉就难了,房间里一大一小两张床,加上桌凳、书架和被柜、箱子、纸盒……,已差不多挤满全室,绝无余地再搭另一张床了。只好进行调整:原来儿子独睡的小床让给我,娘儿仨挤一大床。

然而很奇怪,就这样过了只一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治疗,只是喝一种糖浆制剂的中成药(好像叫“五味子糖浆”?),复查下来,竟一切指标都正常了!过两周再查,依然正常。医生也莫名其妙,曾怀疑原来单项指标不正常是否另外偶然因素造成?并非真的得了肝炎。但为慎重起见,还是不准我上班,让我病休满惯例的三个月。

这实在是捡来的一个大便宜!不过,对于宿舍就在教学楼旁,又不坐班的教师来说,真正减免掉的也只是一门课的几十个课时而已,窃喜的是那些大会小会的毫无意义的政治活动全给免了,让我多出了许许多多读闲书的机会!

这次似乎更像是“疑似乙肝”的遭遇,就这样以短暂的虚惊而喜剧收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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