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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wc39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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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读了我的一些博文,便可知道,作为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由来多少有些偶然,虽然建筑学专业是我所爱,但成为这个专业的老师却有些身不由己的机缘。不过如今在我对大学教师这一职业逐渐适应并喜欢且又将渐行渐远之际,却又平添了几分惆怅,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大学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不由想起陈丹青的离开清华,他本是怀抱理想跨入自以为的学术圣地的,然而没料到“水木”已经不再“清华”了,那就选择离去!我佩服他的毅然,虽然这只是犬儒的洁身自好,并无补于理想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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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决定的立场  

2015-06-12 08:26:14|  分类: 社会话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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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日,上海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据说有一辆44路公交车为避让闯红灯行人,歪了下方向盘,撞上了高架道路的立柱,造成车上20多位乘客轻重受伤,并致2人死亡。

一时各路消息纷纷传来,也有说是电动车闯红灯造成的。但一天过去,终于有了警方在查看监控视频资料后得出的初步认定,事故原因肯定不是公交车司机避让闯红灯行人而导致,至今也没有伤者和目击者证实事故确系避让所致。这和我看到新闻后首先涌起的疑惑颇相符合:如果仅仅是避让,即使不刹车,正常车速下,也决不至于撞得像现场照片那么惨重。早晨听新闻果然有伤者在被采访时说,当时车子开得好像“有点快”。

然而,我也发现,昨天和今天有大量网络言论,在事情真相并未明朗时,强烈谴责行人闯红灯,甚至有言,认为闯红灯者既然找死,公交车司机本不该避让,应该直接撞过去。后来逐渐看出苗头,这些愤恨发泄的言论,大多出自开车一族!因为他们举了自己多次遇到这种行人或是非机动车闯红灯,不得不急刹车,惊出一身冷汗的遭遇。有的还发帖子认为我们的交通法规,太照顾行人和非机动车了,使得自己开车行路格外提心吊胆,非常不爽。

我是骑自行车的,对于他们的感受,却也多少有些体会,但我想,开车的感到不爽的同时,还有“资本”可以去撞任何非机动车,而我这种纯人力的自行车,在机动车或那些装置了发动机的电动车、摩托车等所谓“非机动车”面前,与行人一样,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每当过马路,光看绿灯不行,一定还要左顾右盼,谨防那些不管不顾闯红灯的车,斜刺里突然冲过来!而机动车闯红灯,在闹市区或许较少,在偏僻路口,却也时有发生。毕竟肉身和钢铁,是无法较量的,法规对这些开车者形同虚设,犯规犯法无需代价,骑车者或行人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安全了,

所以要说是交通法规太照顾行人和非机动车,我是完全无法苟同的。我感到我们大城市的地上交通原则,不说以保证汽车交通的畅通为中心,也是主要照顾汽车的。从效率来说,这原则上并没有错,可是当以牺牲弱势人群的利益来保证这种“畅通”,却是只代表有车族的片面思维。身为骑车人,我感受至深,仅举一例便可知,明明原来划分好的非机动车道,现在大肆被辟做路边停车场,等于取消了非机动车道,自行车被挤到机动车道上,汽车从左边贴身呼啸而过,右边还要防停靠车辆的车主,忽然打开左车门,不当心就是迎面一击(详见博文《自行车咏叹调》)。在中国,没有哪个城市交通管理者,会想到首先保证自行车行车不受侵犯,当然,行人也不在话下,对汽车停上人行道,将行人挡到车道上,是眼开眼闭的。

为什么不多开辟停车场呢?这又是利益考量了,一块地卖给房地产开发商和提供公众停车,经济利益这本账,谁都看得明白。不过,照我说,这利益观是近视的,只要汽车社会这个既定向不变,总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拿出大片土地来做停车场的。

其实这在国外已经是走过许多年的一条路了。比如美国,那社会进入汽车时代年代久远,多少年来已经为停车做足了准备,只要有公共场所永远有大片停车场,路边随便停很容易被贴条处罚。在推崇环保出行的欧洲一些国家,自行车被汽车逼到无路可行,更难以想象。在成熟的汽车社会,开车绝对尊重行人优先,不管有无红灯,甚至有没有人,车到路口便暂停,起码是减速,已成自觉习惯,那是真正把人放在车前面的思维。反过来,行人闯红灯妨害车行的不自觉行为,也不存在,今天的行人,昨天或明天,都是开车一族,很容易为对方想。

当开车人大骂闯红灯人该死的时候,其实我骑车时偶尔也会恶毒地想,闯红灯的电动车、汽车在下一路口,最好出点事,受点伤,也许就老实了。在自身利益受到损害时,先不管损害为什么会造成,立场即刻就站在维护自己利益的一边,痛骂对立面,这是网络暴力的一般特征。前不久发生的男司机因不满女司机超车别车,狂暴地痛打女司机,许多人围观喝彩,我估计多半都是遇到过自己开车被强超,不得不紧急应对以避免剐蹭的不爽事。错误,的确在对方,可是拳脚相加,错立马转移到自己身上。尤其不应该的是,欺侮一个女人,如果对方是个壮汉,我估计那男司机,不仅不敢这么放肆地拳脚相加,连骂两句都是会掂量掂量的。人性之恶,释放起来,多少还是会不自觉地以自身安全为首先考量的吧。那一顿打,痛快是痛快了,一时而已,这件事以对方流血住院,自己罚款拘留了结,对公众未必没有教育作用,可是一个社会都靠这样一桩桩武力相向解决教育问题,那会是一个有安全感的好社会吗?

法律条文只有被遵守才有意义,法的制定固然重要,没有执行的力度,等于一纸空文。我就想到新加坡对随地吐痰的严厉惩罚,还有那极其惨烈的鞭刑。李光耀大概是洞察了人性中不自觉的阴暗面的,有些人的劣根性,仅靠温和的说教根本不起作用,罚出血才能老实,不论是金钱还是肉体。

人有时候是挺犯贱的,给了自由,就肆无忌惮,以为可以任性滥享,这时就需要法治来惩戒管束了,管到连该有的自由也失去,倒懂得自我保护,不乱说乱动了。最典型的,曾经用一张报纸包东西,都是慎之又慎,因为有不当心玷污了领袖头像什么的遭遇残酷惩罚的先例。

利益决定立场,立场决定言行,然而,个人利益和公众利益,毕竟不是一回事,在二者矛盾时,死抱着为个人利益来发声行事,就错了。不过闯红灯一类,是既侵害个人又侵害公众利益的行为,法律的不作为,就是服务者政府的失职了!“路怒族”也正是在这样的土壤下养育出来的,中国的许多让人摇头的现象,看似没有像贪腐窃国那么危害重大,但其对人的思想,进而对于国家的腐蚀作用,其实也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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