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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wc39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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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读了我的一些博文,便可知道,作为同济大学建筑系教授,由来多少有些偶然,虽然建筑学专业是我所爱,但成为这个专业的老师却有些身不由己的机缘。不过如今在我对大学教师这一职业逐渐适应并喜欢且又将渐行渐远之际,却又平添了几分惆怅,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大学变得越来越陌生了——不由想起陈丹青的离开清华,他本是怀抱理想跨入自以为的学术圣地的,然而没料到“水木”已经不再“清华”了,那就选择离去!我佩服他的毅然,虽然这只是犬儒的洁身自好,并无补于理想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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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国人文化现状的忧思(上)  

2015-10-24 14:18:58|  分类: 文化漫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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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近一个月没有发博文了!上一篇引用过白岩松《白说》中的两段话,因为国庆长假后的一些见闻,让我有些新的感想,他的《白说》恰好也有相关议论,就仍以其为引,再来说一点我关于国人在文化方面缺失的杂乱忧思吧。

白岩松说了三件生动的事:

一是著名作家冯骥才,有一次家里遭窃,损失不小。那是改革开放初期,冯爬格子撰文出书,挣了不少钱,未能免俗,早早的就拥有了当时人们羡慕的昂贵家用电器,那窃贼将电视机、录像机等等都掳掠一空。可是冯家中有许多古今名人字画,那毛贼不识货,一幅也没拿!冯事后额手称庆,开玩笑要破案民警拿1000元钱谢谢那贼“手下留情”!事后则调侃此事:“贼没文化,损失巨大”!哈,哪怕做个贼,不懂得什么最有价值,也是挺冤的——偷那字画多轻便,席卷而去,不知可换多少台电视机、录像机了。白岩松于是意味深长地发问:小偷没文化,损失毕竟是有限的,要是一个民族缺失文化该有多大的损失呢?是啊,多少国宝流失海外,谁敢说都是八国联军之类洋人抢去的?那是民族不肖子孙盗卖的呀!

第二个谈的是他去莱比锡访问,按照如今追名牌的人思路,一定以为人家会以那儿生产的保时捷之类为荣,出乎白的预料,从市长到百姓,开口不约而同说的都是在那里工作了20多年的巴赫!再就是说的瓦格纳在那里出生、门德尔松在那里工作过……莱比锡的街道上有许多用金属做成的音符,那是指引你通往一个个音乐家故居的地面路标。最重要的,这些不是精心设置的对外宣传,而是发自市民内心的对音乐的热爱。我们一些城市也是不乏名人的,但是,我们不是真正去认识他们的价值,从心里崇敬热爱,而往往是想利用其来装点门面,有时仅仅为了吸引旅游。最典型的就是几个地方争相冠名炎黄故里、西施故里……甚至西门庆故里!

第三个例子,很巧,是我十分熟悉的故乡了。浙江湖州的南浔,有一座著名的嘉业堂藏书楼,怎么著名?著名到周恩来在南浔解放前夕,特意关照,对小镇不许炮击,并电令派部队对藏书楼重点保护。那是地方上的巨富刘承干建的,我们的战士要是认定那是阶级敌人的家产,干出傻事,可损失太大了——里面一共有17万册孤本、善本和大量雕版(鼎盛时号称藏书60万卷)白岩松听讲解员说: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刘家果然到这第三代,把家“败”光了,“败家子”把前两代积累的财富,统统买成了书!其实,刘承干是在完成父辈轻财重文的遗志,他深知这些古籍的价值,解放后,将藏书楼连同所在的园林整体捐给了浙江图书馆,成了浙馆的分馆。南浔原有刘、张、庞、顾四大巨富,如今最给国家留下真正财富的,正是这位具有文化远见卓识的刘承干!许多财富如过眼云烟,唯文化得以世代相传。可是我们今天媒体上谈论起收藏,一律演变成对投资行为的出谋划策,于是一切文化内涵变成可以待价而沽的货财。所有电视鉴宝节目,最后都落实到值多少钱。我作为童年就开始集邮的人,本就是个兴趣爱好,兼长知识,然而不得不在年过花甲时彻底退出。旧信封上揭下漂亮邮票,已不入流,又实在没法融入那种抢购热门新票的商业氛围。

我们很多情况下,都是把物质拥有的丰富,特别是其金钱价值,作为人生主要的追求。在衣食艰困的时期,这是很正常的诉求。可是,如今许多人对物质的追求,早就超出“丰衣足食”的要求了。因此有房有车会成为婚姻的前提,本质的爱反退居其次。年轻人前后扔掉六七部手机,每有新苹果出来,怎么也想拥有一部,那更多的已不是追求使用功能而是炫耀攀比的扭曲心理需求了。我们的GDP在快速提升,GDP转化为高楼大厦会很光鲜,造出武器也很必要;可是那基本上就像是人的外衣和拳头,但是对一个脑瘫或脑梗塞的人,还有比恢复健康更重要的吗?如果我们头脑空空,骨骼软软,外衣和拳头的意义在哪里?而一个国家和人民骨子里的健全,胸中的底气,其实是要靠文化来养成的!

我这次忽然想到文化问题,是因一些旅游见闻所触发。整个十月份,都有点忙。公私事务将日子似乎排得满满的。国庆长假倒没出去,那种财力和体力的双倍消耗战,退休之人就没必要去凑热闹了,还是窝在家里好。有一个邀请的色彩讲座,正好安心来把节前在编的PPT完善一下;电脑、微信之外,偶尔会会亲朋、读些纸媒。不过,长假结束避开了高峰,立马作了一趟游轮游。回来当天又按预定安排,老两口去儿子家帮忙管孙子的上下学和全家饭食,因为原来“值班”的外婆外公也要外出旅游,我们不得不临时顶班。最后的一次外出,是前几日有一个新材料的推介会,又和旅游沾边,因为开会地点在我熟悉的苏州同里古镇,会只开半天,下午半天便乘机游览了主办方推荐的“老街”,其实基本就是新街,有些仿古门面而已。商店里除了地方土特产糕点、牛角梳、布鞋等尚算特色,其它货色似乎全国各旅游景点差不多都有。

第一次去同里大约还是80年代,那时倒多少真有一些与我熟悉的杭嘉湖水乡小镇不同的情调;9000年代又去,商业浪潮已经汹涌而至;如今则已很难区分出与其它旅游景点的不同特点了。即便是名闻遐迩的“退思园”,本来格局就与其它江南园林大同小异,如今走在高举自拍杆和恣意喧哗嬉闹的游人之中,“园林”的幽静闲适荡然无存。

旅游,目前早已成为普通百姓寻常的生活组成内容了,即便出国游,我虽没注意过统计数字,但想来占全国家庭总数的比例一定不低:至少我周边认识的和擦肩而过、道听途说的人,经济收入差别可能相当大,但无出境游记录的,一户都没有,一两岁的黄口小儿都急着带出去见世面,纠结的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当然,广大农村人口,尤其是偏远地区,谈旅游似乎还有点奢侈。然而这也正强烈地反映出,中国社会发展的不平衡!似乎没有哪个发达或准发达国家和地区,有我们这种严重的城乡、贫富差别情况。虽然看得到差距也在缩小,经济上达到普遍小康,或许并不需要太久,但是,经济只是基础,要说振兴中华,在我看来,任重而道远的最难克服的症结所在,却在上层建筑领域。看看那些大富大贵的人是怎样在挥金如土的,便可知道,即使钱多了,精神上却仍然非常贫乏,有的表现甚至很低贱!最近,黄晓明的大婚,成为一个话题,那种铺张,果然会很有面子吗?在我看来实在也是文化缺失的典型表现。这次邮轮出国游,看到一些国人游客的表现,实在令人汗颜,说来话长,在以后的博客中专题另谈吧。总之要圆中国梦,在我看来最重要的还得先拯救灵魂,国人的文化素质,要在世界上排名,绝对与号称全球第二的GDP地位完全不相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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